我帮谢允登上帝位那年,全天下都艳羡帝后情深。
他出身冷宫,生得冷硬,杀伐果决,最要紧的是对我痴心不二。
我爱上的,就是他这份痴心。
所以当谢允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把那个穿越孤女拉上龙椅时,我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整个封赏大典瞬间死寂,他捂着脸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低下头。
那孤女却受不了了,红着眼眶声音发抖:
“你太独断专行了!你把他当棋子使,你根本不配做他的皇后!”
不配?我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远处那个低头站着的男人,忽然笑了。
谢允出身冷宫时连条得脸的狗都不如。
是我陪他杀出血路,给了他帝位、三十万铁骑、这锦绣江山。
他今天所有的光环、威严、天下,哪一样不是我给他的?
我要的从来就是一个听话的皇帝,不听话了,换了就是。
我身为手握北境三十万铁骑的皇后,最不缺的,就是换个皇帝的兵力。
"娘娘,陛下在殿门外跪着呢。"
德喜的声音压得极低,头都不敢抬。
我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着一地碎玉。同心玉玺的渣子还没收拾,绞断的情丝扔在脚边,黑发与红绳绞成一团。
"跪多久了?"
"小半个时辰。"
我拿起梳子,一下一下顺着发尾。
"让他跪。"
德喜退出去,殿门合上,风声被隔在外面。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谢允的声音。
低沉,带着压制过的急迫。
"阿蘅,开门。"
阿蘅。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叫我了。上一次叫这个名字,还是登基前夜,两个人坐在军帐里,分食一碗冷饭。他把肉挑给我,说阿蘅辛苦了,往后你的苦,我都替你受。
如今他连自己的话都不认了,倒还记得这两个字。
"娘娘,陛下说有话要跟您说。"
德喜又折了回来,额头上全是汗。
"本宫也有话。"
我放下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