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沈家那边出事了。"
从宫里回来的第二日,秦嬷嬷匆匆来报。
"沈辞的恩师贺大人称病致仕,临走撤了对他的举荐。"
"翰林院的吴学士原本约他同修国史,今早遣人来说,另择他人。"
"工部侍郎李大人也退了年前那份联名荐书。"
我翻着田庄的账册,头都没抬。
"这些人,倒知道看风向。"
秦嬷嬷低声道。
"侯爷一日没撤手,他们还要观望。如今休书都写好了,谁还敢跟沈辞绑在一条绳上?"
我没说话。
这些人精不用我去打招呼。明安侯要休夫的消息一传开,他们自己会掂量清楚谁是根谁是枝。
沈辞的仕途,是我一砖一石替他垒的。根基全在我脚下。
我把手一撤,他底下就是空的。
"还有一件。"
秦嬷嬷犹豫了下。
"程蕴今早来求见侯爷。跪在大门外头,带着沈老太太一起。"
"沈母也来了?"
"不过这回没骂人。一路哭进来的,说自己老糊涂了,不该说那些话,求侯爷高抬贵手。"
我笑了。
前几天还指着我鼻子说我不能生,如今儿子的前程断了,立马跑来哭。
"让她们跪着。两个时辰后再说见不见。"
正午,沈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