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要事。"
沈清舟站在祠堂中央,扫过在场所有人。
沈老夫人坐在上首,柳眉站在她身侧,二叔沈仲德坐在左边,各房的叔伯婶母分列两排。
我站在最后面,跟上次被审的时候一样的位置。
但这次,我不是被告。
"什么要事?"老太太问。
沈清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我。
"沈念,你来说。"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我。
柳眉的表情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二叔的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敲了一下。
我走到堂中央,从袖子里取出那张发黄的借据。
"这是十二年前的一张借据。借款人柳正元,借银三千两,盖的是沈家原印。"
祠堂里安静了三秒。
"什么原印?"沈老夫人的声音尖了起来。
沈清舟接过话。
"祖父去世后,沈家的私印丢失了,父亲补刻了一枚。我们一直以为原印入了土,但实际上——"
他把验章的结果递给老太太。
"原印被当年的账房柳正元偷走了。"
柳眉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这不可能。我父亲是清白的,他——"
"柳姑娘。"我打断她。"你不是说你父亲死了吗?"
"他确实死了。"
"那你怎么解释,十年前青州城南有一家当铺,老板叫柳正元,跟你父亲同名同姓同籍贯?"
柳眉的嘴唇抿紧了。
"你还怎么解释,你的户籍写的是洛城人,但柳正元的迁出记录上目的地也是洛城,洛城那边却没有他的入籍?"
我一步一步走近她。
"你说你卖身葬父,可你父亲如果十年前还活着,你卖的什么身,葬的谁的父?"
祠堂里炸了。
"什么?柳正元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