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到了第七天。
我的头七。
按照村里的习俗,这一晚,死者的灵魂会回家看最后一眼。
老赵为了庆祝小号带货赚了五万块钱,买了一瓶劣质白酒,喝得烂醉如泥。
他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呼噜声震天响。
午夜十二点。
一阵阴冷的风吹开了堂屋的大门。
两根电子蜡烛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我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我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再肿胀,只是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爸。”
我轻轻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冰水一样,直接泼进了他的脑子里。
老赵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醉眼。
当看清面前的人时,他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直到背部死死贴住墙壁。
“鬼鬼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飘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爸,你怕什么?你不是天天在直播间里说想我吗?”
老赵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给我磕头。
“小美!小美你饶了爸吧!爸不是故意的!爸真的知道错了!”
“你每次都说知道错了。”
我歪了歪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上次你用我的录取通知书直播卖惨,逼我读到哭,那条视频赚了你两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