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周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屋子里烟雾缭绕。
见我进来,他掐灭了烟,语气软了下来。
“青青,你回来了。妈刚才也是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径直走向卧室。
他跟了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声音带着几分乞求。
“老婆,我知道你委屈。但娜娜真的太可怜了,她前几天刚被男朋友甩了,就是嫌她没编制。你就帮她这一次,我保证,以后我当牛做马补偿你。”
我转过身,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
曾经我觉得他老实、稳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现在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
“周明,补偿?你怎么补偿?那是编制,是编制内的身份和未来几十年的保障。你拿什么补偿?”
周明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一家人,非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一家人?”我冷笑,“一家人会逼着我把前程送人?”
我推开他,开始收拾书桌上的证件和入职材料。
这些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
周明的目光落在那些证件上,眼神暗了暗。
那天晚上,我们背对背睡着,谁也没有说话。
半夜,我感觉到身边的位置空了。
我睁开眼,听到客厅里传来细微的翻找声。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第二天一早。
我起床准备去单位报到。
拉开抽屉,果然,装有准考证、学历证明和入职通知书的档案袋,不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
周明、刘桂花和周娜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周娜穿着我新买的那套打算入职穿的白色小西装,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神采奕奕。
见我出来,她甚至还对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嫂子,早啊。”
我看向周明:“我的证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