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城郊精神病院的死寂。
当警察用液压钳剪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带队的警官捂住口鼻,手电筒的光束打在角落里。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顾衍,如果看到眼前的画面,大概会直接疯掉。
我靠在墙角,身上的金属矫正衣已经完全嵌进了溃烂的皮肉里。
血液和脓液混合在一起,结成了黑褐色的硬块。
我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快!叫救护车!”
警官大吼一声,冲过来想把我抱起来。
但他刚一碰到那件金属衣,我就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别动她!”法医立刻制止,“这件衣服的构造很特殊,强行拆卸会造成二次伤害,直接连人带衣服一起抬上担架!”
我被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救护车。
刺耳的警笛声中,我隐约听到了仪器的疯狂报警声。
“心率下降!血压测不到!”
“准备除颤!”
一声闷响,电流击穿我的胸膛。
我像一条破布口袋一样在担架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好累啊。
我真的不想再醒过来了。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没有死。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雪白的病房天花板。
身上的金属矫正衣已经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管子和绷带。
我稍微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立刻从四肢百骸传来。
“你醒了?”
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在床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霍沉。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霍总”我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省点力气吧。”霍沉站起身,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