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后悔?我顾衍这辈子,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你就在精神病院里,好好反省你的恶毒吧。”
门重重地关上了。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生命力顺着断裂的骨缝一点点流失。
第二天一早,几个粗壮的男人撞开了我的房门。
他们像拖拽一袋垃圾一样,拽着我身上的金属衣,把我拖出了家门。
林娇坐在轮椅上,在客厅里冷眼旁观。
妈妈甚至连房门都没出。
我被粗暴地塞进了一辆散发着霉味的面包车里。
一路颠簸,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我的骨头上用锯子来回拉扯。
我咬破了嘴唇,强忍着没有发出惨叫。
城郊的精神病院,像一座废弃的监狱。
我被扔进了一间只有一张铁床的禁闭室。
“顾总交代了,这女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衣服不能脱。”
“每天只给一顿饭,饿不死就行。”
护工冷冷地丢下这句话,锁上了铁门。
黑暗,潮湿,死寂。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金属衣贴着我的皮肤,冷得像冰块。
我开始发烧了。
高烧让我产生了幻觉。
我梦见了我爸。
梦见他牵着我的手,带我去游乐园。
梦见他把林娇领回家,摸着我的头说要好好照顾她。
我做到了。
我把什么都让给了她。
玩具,衣服,房间,甚至是妈妈的爱。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在黑暗中无意识地呢喃着爸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