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我没理会周凡和赵哥僵硬的脸色,径直走出了酒店大门。
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却比不上我心里的冷。
回到洗脚城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宿舍。
我打开那盏昏黄的灯,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枯槁、双手溃烂的女人。
今年我才二十五岁,可看起来却像个四十多岁的大妈。
为了周凡的梦想,我透支了青春,透支了健康。
甚至连这双曾经弹得一手好钢琴的手,也彻底毁了。
当年,我是市里音乐学院附中的特招生。
老师说我极具创作天赋,未来一定能成为顶级的词曲制作人。
可父母出车祸后,肇事司机逃逸,家里留下了一大笔债务。
十四岁的周凡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姐,我不想辍学,我想去韩国当明星,那是我的梦想!”
为了他的梦想,我亲手撕碎了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走进了这家洗脚城。
因为洗脚城包吃包住,工资高。
我每天给形形色色的客人捏脚,忍受着他们的咸猪手和刁难。
手上的皮肤被强碱性药水烧烂,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最后变成了现在这副恶心的模样。
可我从没放弃过音乐。
白天洗脚,晚上我就缩在地下室里写歌。
我用“南风”这个笔名,把写好的歌偷偷发给在韩国当练习生的周凡。
周凡靠着我写的《星火》,在选秀节目中一炮而红,顺利出道。
他曾打电话对我发誓:“姐,等我赚了钱,我一定给你买大房子,给你治手,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姐姐!”
谎言。
全都是谎言。
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无限吸血的血包。
现在他红了,觉得我这个洗脚妹姐姐丢人,就毫不犹豫地把我一脚踢开。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