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娘家几代人的银子,养着靖安侯府一大家子的体面,到头来他们推我出去顶罪。
前世我深爱顾衍之,甘愿从江南首富之女变成侯府的冲喜新娘。
他说商人铜臭,我便封了账本学诗书。
他嫌我出身低,我便把嫁妆全填了侯府的窟窿。
可他转头用我的钱买琴、置宅、在京城风光无限。
婆婆说你嫁进来就是顾家的人,小叔子说嫂子你再拿点。
连丫鬟都敢笑我是商贾之女高攀侯门。
侯府被抄家那天,全家跪在刑部大堂,异口同声:
“都是沈氏主使,与我等无关。”
我流放三千里,死在路上。
官差叹气:“侯府那帮人拿着她的银子在京城吃香喝辣呢。”
再睁眼,我回到父亲问我愿不愿意嫁进侯府那天。
“锦书,靖安侯府来提亲了,你愿不愿意?”
我愣在原地。
耳边还回荡着流放路上官差的叹息。
那句“吃香喝辣”像一根带血的刺,狠狠扎在我的耳膜上。
我看着父亲那张还未生出华发的脸。
看着这间还未被查抄的沈家正堂。
我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上。
父亲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盏晃了晃。
“锦书,你怎么了?”
“若是不愿,爹回绝了就是,你别哭啊。”
我没说话。
走到供桌前,拿起那张大红的庚帖。
上面用金粉写着顾衍之的名字,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
旁边是烧得正旺的炭盆。
我松开手。
庚帖掉进火里,瞬间卷边,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