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他从未在人前唤过我一声“夫人”。
我以为他是志在科举,无心儿女情长。于是我心甘情愿做他身后的影子。
替他研墨、抄书、侍奉高堂,挡住所有催问子嗣的闲言碎语。
直到他的青梅沈玉棠回来了。
他开始频繁晚归,甚至彻夜不归。
我送去书房的热汤,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下人悄悄告诉我:公子又去了顾府。
我去送新做的鞋袜,远远看见沈玉棠替他整理衣领。
他笑着道谢,眉眼温柔。
那个笑容,我嫁给他三年,从未见过。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事业心重,不是不懂风月。
只是那个值得他倾注真心的人,从来不是我。
“放门口吧。”
书房里传来陆明远冷淡的声音。
我端着刚熬好的银耳羹,手指被滚烫的瓷碗烫得发红。
“相公,这羹熬了两个时辰,趁热喝对胃好。”
“我说了,放门口!”
他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读书需清心,你莫要总拿这些俗事来扰我。”
我咬了咬唇,默默将碗放在冰冷的门槛上。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我能听到他翻阅书卷的声音。
成婚三年,我们从未同榻而眠。
他说读书人要戒骄戒躁,不能沉溺于儿女情长。
我信了。
我是他三媒六聘娶进门的正妻。
可他从不在外人面前叫我一声“夫人”。
街坊邻居提起我,只说“陆秀才屋里那个”。
我以为等他中了举,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沈玉棠回来了。
?”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