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生日宴后,我和陈卫东之间的空气仿佛结了冰。
他不开口,我也不说话。
我们像两个被迫绑在一起的陌生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熬着日子。
转眼到了月底。
星期天上午,陈卫东又去了厂里加班。
我把他的脏衣服抱到院子里的水槽边洗。
水很凉,冻得我双手通红。
掏他外套口袋的时候,我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纸片。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市人民医院的缴费单。
上面盖着鲜红的收费章。
患者姓名:顾雅琴。
缴费项目:器材费。
金额:五十块。
五十块!
陈卫东一个月的工资才六十五块钱!
他连过年都没舍得给我买一件新棉袄,却眼都不眨地给顾雅琴交了五十块钱!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水槽里的水溢了出来,打湿了我的鞋面,我却浑然不觉。
晚上陈卫东一进门,我就把那张单子拍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看清桌上的东西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将单子抢了过去,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