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朱耀祖准时带着人接管了厂子。
他没有带什么专业的财务团队。
他带来的是大伯家的混混儿子,我的表哥朱强。
朱强初中辍学,因为打架斗殴进过好几次局子。
现在,他成了这家拥有国家级卫生许可的食品厂的采购部总监。
我站在车间外的走廊上,冷眼看着朱强指挥工人搬运货物。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透过口罩钻进鼻腔。
我皱起眉头,快步走上前。
“停下。”
我拦住一辆叉车,指着托盘上渗着血水的纸箱。
“这是什么东西?”
朱强叼着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辰丫头,别大惊小怪的。”
“这是我刚联系的供应商,便宜货,能给咱们厂省下一大笔成本呢。”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直接划开了一个纸箱。
里面装满了颜色发暗、散发着恶臭的边角料碎肉。
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没有清理干净的淋巴结。
我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你疯了吗?”
“我们现在做的是航天局的特供食品,标准极其严格。”
“你把这种僵尸肉弄进生产线,不仅订单会黄,我们全都会被抓去坐牢。”
朱强不以为然地弹了弹烟灰。
烟灰掉在无菌车间的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