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堂前的声音。
沈崇远跪在地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他看着我手里的圣旨,又看着我衣服上渗出的血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昭昭宁”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你你真的是”
“别叫我昭宁。”
我冷冷地打断他。
“沈昭宁三年前就死在边关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扯下了披在身上的外衫。
不仅如此,我甚至扯开了中衣的领口。
那些狰狞可怖的伤疤,在明亮的烛火下,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正厅里此起彼伏。
御林军的将士们看到那些伤疤,纷纷低下了头,眼中满是敬畏。
李福全更是红了眼眶,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看清楚了吗?”
我指着左肩上那道最深的刀疤。
“这道伤,是两年前漠北突袭,我为了守住孤城,被敌军副将砍的。那一战,我带着五百人,硬生生拖住了他们五千兵马。”
我指着腹部一个圆形的箭疤。
“这道伤,是去年冬天,我为了掩护主力撤退,替同袍挡下的毒箭。我在死人堆里躺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
我又指着后背那些纵横交错的鞭伤。
“这些,是我潜入敌营刺探军情被俘,他们为了逼问机密,用沾了盐水的铁鞭抽的。”
我一步步走向沈崇远。
他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
“侯爷,您刚才说,这些伤是那些有特殊癖好的男人玩弄我留下的痕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