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在大学城后街那个拥挤、廉价的夜市上。
我的摊位最小。
一张折叠桌,一块灰色的绒布,上面摆着我用课余时间做的那些小东西。
木头雕刻的小鸟,绕线做成的耳环,还有用软陶捏出的微缩盆栽。
他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很高,很瘦,眼神很亮。
他在我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蹲下身,拿起一个我熬了两夜才打磨好的紫檀木发簪。
月光下,簪头那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木兰,光泽温润。
“这是你做的?”他问。
声音里有我从未听过的,郑重的惊叹。
我点点头。
他抬起头看我。
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那双手,因为长期和木料、刻刀、砂纸打交道,指尖有一层薄茧,关节处还有没好利索的细小伤口。
一点也不像一个女孩子的手。
我下意识地想把手藏起来。
他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别动。”
他把我的手摊开在他的掌心,像在看一件珍宝。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手。”
“这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