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约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我换了三次住处。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有人跟踪。
第一次是凌晨两点,有人撬我租住的那间老房子的门。
我听见动静,从后窗翻出去,一瘸一拐地跑了一公里,找了个二十四小时快餐店坐到天亮。
第二次是在地铁站,有人跟着我上了车。
我换了三趟地铁,最后在城郊的一个小站下了车,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第三次,是小旅馆的服务员来敲门。
说是有人打电话问,这里是不是住了一个瘸腿的年轻人。
我当天就退了房,换了另一家。
林阳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吃泡面。
“有人跟踪你?”
“嗯。”
“宋雨柔的人?”
“不知道,”我喝了口汤,“也可能是江述。或者我哥。”
林阳沉默了一下。
“采访的事,还继续吗?”
“继续。”
“但你的安全”
“他们不敢在公共场合动手,”我说,“只要我出现在媒体面前,他们就没法再把我送回去。”
林阳叹了口气。
“苏晚,你到底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我放下泡面,靠在床头。
“林律师,你知道租妻俱乐部是怎么惩罚逃跑的人吗?”
他没说话。
“第一次,是铁棍。几个人围着我打,打到皮开肉绽,打到骨头断了。他们说,这是给我长记性。”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第二次,是高压水枪。他们把我绑在椅子上,用水枪冲我。水压很大,能把结痂的伤口冲开,冲得血肉模糊。我喊了整整一个小时,没人来救我。”
“第三次”
“够了,”林阳打断我,“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