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后来,妈收走了旧琴,苏琳抱着它去换衣服了。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前是新琴的盒子,黑色硬壳,锁扣是金的。
昂贵,我知道。
我没碰它,看着它的盖子,想的是另一把琴现在在哪里。
然后苏琳的房间门打开了,她出来换好了衣服。
演出服是白的,是我的。
我去年跑了四家裁缝店,第三家的师傅太贵,第四家的手工差,最后回了第三家,压着价交的定金,分三次付清。
白色不经洗,我穿过两次,进水就要晾在阴凉地方,不能直接暴晒。
她穿着它走过来,裙摆稍微长了一点,拖着地。
“姐,我要出发了。妈说让你也去,坐我们的车。“
我没说话。
她站了一会儿。
“你不高兴?“
我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新琴的盖子。
妈从里间出来,外套已经穿好,提着包,拿着钥匙,抬眼扫了我一下。
“走了。瑶瑶,你拿好你的琴。“
我站起来,新琴的盒子单手提着,比旧的重。
三个人出门,我走在最后面。
走廊里妈在前头和苏琳说话,压着声,我听不清,苏琳笑了一声。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
进了电梯,镜子里三个人,妈和苏琳站在一边,我站另一边。
苏琳抱着旧琴盒,她没用盖子盖,就那么敞着,里面的旧琴架在绒布上,琴头冲着我。
她没有低头看它,在看她自己的衣领,用手捏了一下,理了理。
到了楼下,停车场里,妈的车停在靠墙的位置。
她开了锁,把侧门拉开,冲苏琳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