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是助手发的消息,附了一张截图,是刚才走廊里的画面,镜头很近,是沈皓低着头、肩膀往下沉的那一刻。
截图下面一行字:
“已有三家媒体在门口等候,发布会通知发出后,主动联系的还有两家国际学术媒体。“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等了很久,走廊里有脚步声。
我抬起头,是梁澍,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脸上有什么,不是坏的什么。
他说,“出来了。“
我站起来。
“顺利,“他说,“老师让我告诉你——“
我往手术室的方向走。
门还没开,又过了几分钟,门开了。
老师从里面出来,摘着手套,看见我,停了一下。
他说,“很好。“
就两个字。
我点了点头,眼眶里有什么,没让它出来,低下头,往发布会准备室的方向走。
助手在门口等着,看见我,把一叠资料递过来。
“投影仪调好了,“她说,“就等您进去。“
我接过那叠资料,走进去。
屋里的灯很亮。
前面摆着讲台,对面是几十个媒体的摄像机,镜头全部对着那个位置。
沈皓一家站在侧面,婆婆还在说什么,沈皓的脸是白的,沈静低着头,手里没有那条项链了。
我走上讲台,助手把投影仪的遥控递到我手边,我点头,让她把取义——“
“录音完整版,“我说,“会在发布会结束后提交给在场所有媒体。“
婆婆停了。
“下一张。“
是那条项链的照片。
清晰的,正面,特制的加密u盘项链,项链托上有我姓名缩写的钢印,照片来源标注是今天院方走廊监控截图,沈静的脖子上。
站在侧面的沈静把手往领口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