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地抬头。
张雅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提着那个我见过一次的精致食盒。
她看到满地的狼藉。
她又看到我跪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林晚?你这是怎么了?”
她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纸页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她没有扶我。
她弯下腰捡起了我脚边的一张数据图。
她看得煞有介事,眉头微微蹙起。
“哦,是这张图啊。”
她把图纸拿到我面前,指着上面的一条曲线。
“顾言前两天还跟我说,这个模型的第三阶段模拟数据有点不平滑。”
“他打算优化一下算法。”
她的语气十分平淡。
她只在讨论一个纯粹的学术问题。
“原来草稿在你这里,我说他怎么找不到了。”
草稿。
她把凝聚了我几百个日夜心血的最终成果。
轻飘飘地定义为草稿。
我看着她。
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无视了我惨白的脸色。
她继续笑着开口。
“对了,下周我们就要进行预答辩了。”
“到时候评委可能会问到原始数据的采集环境。”
“这部分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