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河畔,我是最卑贱的浣衣女。
娘亲病死在草席上那天,我却连口薄棺都买不起。
那天,我跪在坟前:
这辈子,我要做人上人,要亲手改写这不公的命。
听说宫里的皇帝爱惨了皇后,爱到疯魔,爱到偏执。
听说他满天下寻找那张脸的影子,用来填补他病态的欲望。
可惜没人知道,我这张脸,长得和那位高高在上的沈皇后,一模一样。
像是老天跟我开的玩笑,给我最卑微的命,却配了一张最尊贵的脸。
可我不信命。
这或许是老天给我的,唯一的机会!
小人物和天子之间隔着万水千山,我本以为此生无望。
可那一天,那道明黄色的銮驾,停在了我面前。
「像,简直太像了!」
大太监李德全那尖细的嗓子,在江南湿冷的河岸边显得格外刺耳。
我手里还攥着刚搓洗完的粗布麻衣,水珠顺着指缝滴在泥地里。
「抬起头来,让贵人瞧瞧。」
李德全用拂尘柄挑起我的下巴。
我顺从地抬头,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却又带着惊愕的龙目。
那是萧衍。
大齐的皇帝,一个把南巡当成游猎,把百姓疾苦当成背景板的昏君。
他掀开明黄色的轿帘,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法,死死盯着我的脸。
「玉娇?」
他呢喃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狂喜。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惶恐。
「民女沈清辞,叩见皇上。」
我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潮湿的碎石滩上。
石头硌得生疼,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清辞你姓沈?」
萧衍大步跨下轿辇,靴子踩在泥水里,溅了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