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声音还在耳朵里。
我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巷口过来,把我头发吹乱了。
我没动。
右手垂着,纱布在风里,白的。
我往前走,没有目的地。
走到巷子口,拐了个弯,走上了大街。
路灯是黄的,照在地上,一圈一圈的。
脚停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公共汽车站牌前。
站牌上写着终点站的名字。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
口袋里有多少钱,我数了一下。
够买一张票。
我上了车。
车上没什么人,后排有个老头在打盹,中间坐着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孩子睡着了。
我坐到靠窗的位置。
车开动了。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右手的纱布是白的,在玻璃上也是白的。
车开了很久。
到终点站的时候,天还没亮。
我下了车,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地面是湿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雨。
路灯把水坑照得发亮。
我看了一眼四周,往前走了。
南方的城市比我想象的大。
我找了一个最便宜的地下室,一个月两百块,房东是个瘦小的中年女人,她看了我一眼,看到我的右手,问了一句。
“怎么了。“
“烫的,“我说。
她没再问,把钥匙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