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是下午两点开始的。
我提前二十分钟到的场。台下坐了大概两百人,记者、合作方、几个媒体的主编。苗助理把最后一版稿子递给我。
我没有接。
“背好了,“我说。
她收回去,站在侧台。
两点整,我走上台。开场是一段视频,三分钟。我站在台侧等着。大屏幕上是沈氏在海外的项目进展,数字一组一组地翻过去。
视频结束,灯光打过来。我走到话筒前。
开口说了大概两句,会议厅后面的门开了。不是工作人员。
林晓走进来。她穿了一件浅色的外套,头发梳过了,妆也补过了,看起来像是准备好的。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台下,然后看向我。
“沈若冰。“
她的声音很大,后面几排的人都回过头去。快门声立刻密了起来。
我停下来,看着她。
“我今天来,“她说,“是想问问沈总,这叫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东西,举起来。
“陆时序住院那天,“她说,“是我陪着他进的急诊。是我在走廊等了他四个小时。你人呢?你在哪里?“
台下有人低声说了什么,快门声又密了一截。
我没有说话。
她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更高了一点。
“外面都说沈若冰多厉害,沈氏多厉害,“她说,“可你对自己丈夫做了什么?那套别墅,冷冰冰的,像个实验室,连一盆花都不让放。他跟我说,他一个人在里面,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标本。你给他钱,给他药,给他一整套净化系统,可你给过他一点温度吗?你没有,所以他才来找我。所以你才容不下我。“
她停下来,等着台下的反应。台下确实有动静,有人在小声议论。
苗助理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对她摇了一下头。
我从话筒架上拿下话筒,走到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