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龙哥那帮催债的见势不妙,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陆谨言替我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霜霜,你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阳光上。
“以前是我太蠢,总以为血浓于水,只要我一退再退,他们总会看到我的好。”
“可是昨天在手术台上,我听着他们算计我的遗产。”
“那一刻我才明白,亲情滤镜剥碎了,里面全是吃人的毒药。”
陆谨言紧紧握住我的手,眼眶微红。
“以后有我和女儿陪着你,没人能再欺负你。”
接下来的几天,警方展开了雷霆行动。
周律师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
不仅有产房门口的高清监控录像,还有护士长和主治医生的联合证词。
甚至连那天在走廊里看热闹的病人家属,都有人愿意出庭作证。
涉案金额高达一千两百万的房产和商铺,加上那二十万现金,已经构成了“数额特别巨大”的敲诈勒索罪。
看守所里,沈浩彻底崩溃了。
“陆总,沈浩在里面全招了。”
周律师站在病床前,翻看着手里的卷宗。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王桂芬。”
“说那些协议都是王桂芬找人打印的,逼迫你签字也是王桂芬的主意。”
“他只是个被母亲蒙蔽的无辜受害者,甚至还说自己当时是想救你的。”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王桂芬拼了命也要保全的“沈家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