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你说什么?听不见。”赵铭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
“我说你别走!”
沈清秋气急败坏地喊道,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你睡沙发!不许上床!要是敢越界,我就剪了你!”
说着,她还比画了一个“剪刀手”的动作,恶狠狠地盯着赵铭的裤裆。
赵铭只觉得胯下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行行行,沙发就沙发。”
他走到窗边的贵妃榻前,一屁股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大小姐,关灯睡觉。明天还得去公司斗那个什么万氏集团呢。”
沈清秋咬着嘴唇,磨磨蹭蹭地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赵铭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沈清秋缩在被子里,本来以为自己会紧张得睡不着。
但奇怪的是。
闻着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听着不远处那个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她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么多年了。
她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夜色浓重如墨。
别墅二楼的灯光熄灭后,树林里的阴影似乎更深了。
“沙沙沙……”
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那是纸张摩擦树叶的声音。
一个惨白的人影,从树后飘了出来。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纸扎的童男。
画着夸张的腮红,嘴唇红得像血,眼睛只是两个黑漆漆的窟窿。它的动作僵硬,脚不沾地,轻飘飘地向别墅飘去。
在它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黑袍的干瘦老头。
老头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篓,里面装满了各种纸扎的物件:纸马、纸刀、纸人……
这人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修——扎纸匠。
“好香啊……”
扎纸匠深吸一口气,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绿光,“这沈家丫头,果然是个极品药人。这味道,比百年的老参还要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