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我放走了买来的妈妈。
奶奶一擀面杖敲断我左腿,爸爸一拳头把我打傻了:
“小杂种!那是老子攒半辈子钱买的!”
我没哭,因为妈妈说过会来接我。
那个每晚都会为我唱童谣,会抱着我叫宝贝的妈妈,答应会接我去过好日子。
哪怕爸爸喝醉就用烟头烙我后背,说这是我该受的家法。
奶奶把我摁进粪堆,让我睡猪圈,说我和畜牲没两样。
我也一直没放弃。
直到十二岁那年,妈妈终于来了,还带个叔叔当帮手。
我瘸着腿傻傻扑过去。
她却侧身躲开,和那个叔叔架起我,直奔医院:
“医生,抽他的血,哪怕牺牲他,也要救活我儿子!”
可我真的牺牲后,她和叔叔却跪在地上哭喊:
“错了…全都错了!你才是我们的儿子啊!”
被妈妈和陌生叔叔架到医院时,我有些害怕。
虽然第一眼见到叔叔,我就莫名喜欢。
但从小被爸爸打,被村里男孩子用石子砸,我怕所有男的。
我转身找妈妈,想像之前那样扑进她怀里。
可我刚一动,妈妈就在背后反剪住我双手。
“别动。”
她声音很硬,像山里的冻土。
可抓住我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叔叔的手臂松了松,眉头却皱得很紧:
“小晚,这孩子太瘦了,脸色也差,怕是”
“怕是什么?”
妈妈扫过我的脸。
瞳孔缩了一下,像被针扎,她猛地转开脸。
“天宝等不起了!你知不知道天宝的血型多特殊?十万个人里也未必能找到一个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