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不念了,去打工。小弟,你要争气。”
姐姐红着眼离家那天,我懂了什么叫穷。
从此我只吃食堂最便宜的菜,衣服破了就缝,肚子疼就用笔尖扎手。
我把争气刻进骨头里,学习成了我唯一的出路。
终于,我拿到了清北的通知书。
可同一天,我也收到了死亡诊断书:
克罗恩病,要天价药,治不好,还得终身挂粪袋。
饭桌上,我故作轻松:
“我有个朋友查出来了绝症,怕拖垮家里,不敢告诉爸妈。”
妈妈死死拉住我的手:
“傻孩子!你可不能学他,妈砸锅卖铁也给你治!”
爸爸也一脸严肃:
“对,要是你,爸卖血卖肾,也给你治。”
我信了,更怕这个摇摇欲坠的家被我压垮。
翻来覆去了一夜,我把通知书烧了,爬上了顶楼。
风很大,坠落的过程很漫长。
漫长到,我看见了爸妈笑着把一张卡塞给姐姐:
“闺女,这是三千万嫁妆,咱家规矩,穷养儿子富养女。”
姐姐笑着站在豪华别墅前,脖子上的宝石亮得我心寒。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们都在为穷养儿子装穷。
只有我是真穷。
穷到把命都搭进去,还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藏好诊断书,我强颜欢笑推开家门。
油烟味混着肉香飘来。
妈妈正围着发白的围裙炒菜,听见动静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