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的手指搭在陈太太的手腕上,不过短短十几秒,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脉象弦、数。
弦主肝病,也主痛症。数主热。
综合起来,是肝火旺盛,内有郁热的典型脉象。
再看她的面相,虽然化了精致的妆,但依然掩盖不住她眼下的那一片淡淡的青色,以及鼻翼两侧的些许红丝。舌质偏红,舌苔薄黄。
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病因。
陈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松开了手。
“怎么样?陈医生?我这到底是什么毛病?”陈太太见他结束了诊脉,立刻急切地追问道。
陈飞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了她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陈太太,您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心烦意乱,容易发脾气?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老是做梦?”
陈太太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作为一个时刻要保持优雅形象的顶级阔太,怎么能承认自己天天心烦气躁,跟个怨妇一样?
但对上陈飞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清澈眼眸,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陈飞说的,全是真的。
她最近确实是这样。
丈夫的公司最近在海外遇到了一些麻烦,生意上的压力很大,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变得很糟糕。再加上被这个鼻炎折磨得身心俱疲,她确实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动不动就想发火。晚上也确实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
这些事,她连自己最亲近的闺蜜都没说过。
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陈太太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和信服。
“陈太太,您这个病,西医诊断为‘过敏性鼻炎’,没有错。但他们只看到了‘标’,没有看到‘本’。”
陈飞的语气平静而又笃定。
“在您看来,是那些花粉、尘螨让您生了病。但在我看来,是您自己身体内部,先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陈太太被他的话吸引了,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中医讲,‘肺开窍于鼻’。鼻子的毛病,根源往往在肺。但您的病,根源却不在肺,而在您的‘心’和‘肝’上。”
陈飞开始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为她解释其中的医理。
“您长期身处尔虞我诈的商业环境,生意上的压力,人际关系的复杂,让您思虑过重,肝气郁结。肝郁则化火,这股‘肝火’,不断地向上熏蒸,灼烧您的肺阴。”
“同时,您心事重重,心火也跟着旺盛。‘心火’和‘肝火’两股火加在一起,在您的身体里形成了一股内热。这股热,才是您所有问题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