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雅娴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身后的保镖踏前一步。
“孙总,我们走。”保镖声音低沉,“这人有问题。”
孙雅娴没动。
“你……胡说什么?”
她的声音在抖。
陈飞平静地看着她。
“梦里,有一口井。一口很深的枯井。”
陈飞的语速很慢。
“你一直往下掉。不停地掉。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只有井口,有一点光。光越来越小,从圆盘,变成白点,最后消失。然后,你就醒了。”
陈飞停下。
“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再也睡不着。”
林晓琳屏住了呼吸。
保镖也愣住了。
这些细节,这些只有本人才知道的感受。
“你怎么会知道!”
她一把抓住陈飞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救我……陈医生,求求你,救救我!”
“孙女士,先冷静。”陈飞没有抽回手。
他转头对林晓琳说,“倒杯温水。”
“哦……好!”
林晓琳一个激灵,连忙转身去倒水。
温热的杯子塞进孙雅娴冰冷的手里,她颤抖着,一口也喝不下。
“我的病……是不是没救了?”她绝望地问。
“你的病,不在身上。”陈飞终于开口,“在心里。”
孙雅娴茫然地看着他。
“全世界最好的仪器,都查不出你的心病。”
“中医讲,思虑伤脾,惊恐伤肾。你日复一日做着同一个噩梦,心神长期处于极度恐惧和消耗中,五脏六腑的元气,就像被一个无形的黑洞不断吸走。”
“那个梦,就是你心病的根。不拔掉它,你吃再多的人参鹿茸,也是饮鸩止渴。”
孙雅娴和保镖都听呆了。
原来困扰她多年,让她生不如死的怪病,根源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