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股熟悉的拉扯感便席卷了全身。
眼前变作一片冰冷的纯白。
我竟直接被传送到了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监护室的玻璃门后,躺着一具熟悉又陌生的身体。
那是“周晚”的身体,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的生命维持仪器。
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是她仅存的活着的证明。
而守在床边的,是一个瘦得脱了形的身影。
妈妈蒋红英。
她曾经总是一丝不苟地穿着家居服,温声细语地给我讲厨房里的趣事。
可现在,她的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
原本合身的衣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骨架上。
她就那样趴在床边,一只手紧紧握着病床上人的手腕,
眼神空洞地盯着仪器屏幕,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我推开门走进去,脚步踩在地板上。
妈妈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猛地抬起头。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只是喉咙里滚出一阵嘶哑的气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晚晚晚?”
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叹了口气:
“你瘦了很多。”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糕点递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爱吃这个,我把全市的都包圆了,你尝尝”
我接过,放在一旁,语气平淡:
“太甜了,我已经不爱吃了。”
妈妈的手猛地一顿,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没理会她的悲伤,开口道:
“把爸爸、哥哥和顾沉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