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醒了?”
父亲的声音夹着消毒水的味道,哑得厉害。
我烦躁地偏过头。
居然又没死成。
“谁教你这样寻死的?”
他的质问紧跟而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我们只是想让她高高兴兴过完生日,把心脏给你,这都不行?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彻底毁掉?!”
我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颈间却滑落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碰在脸上。
是那把长命锁。
金的,边缘磨得光滑。
我出生的护身符,母亲曾为它一步一叩首开光。
车祸后,她抱着我说是它保住了我。
后来,它挂在了苏晴脖子上。
现在,它又回来了。
像个耻辱的烙印。
我捏紧它,用力扯下,扬手扔了出去。
东西落进某处,闷闷一声响。
病房门几乎同时开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呼吸一滞。
“你就扔了?”
母亲的声音发紧,压着火。
“周晚,你知道这是什么——”
“知道。”我打断她,“没用的旧东西。”
就像我。
“没用?!”
她几步冲进来,我听见她从垃圾桶捡起锁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