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议事大厅。
三当家铁青着脸,死死盯着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扩音法器。
“我姓石……”
那魔性的女声还在持续,像一根钢针,反复扎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大殿中央的黑毛公鸡早就吓得瘫软在地,屎尿流了一滩。
祭坛上刚刚用鲜血刻画的符文,在这不正经的音乐里,显得滑稽又尴尬。
“砰!”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坎肩,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
他就是黑风寨的二当家,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祭天的时候放这种淫词艳曲!”
三当家捡起地上的鬼头刀,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二哥,这邪法古怪得很,能直接侵入我们的扩音法阵。对方来头不小。”
“来头不小?”二当家冷笑一声,抓起桌上一块黑乎乎的干饼,狠狠咬了一口,硌得他牙根发酸,“在这黑风山脉,咱们黑风寨就是天!管他什么来头,揪出来,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他话刚说完,鼻子突然用力抽动了两下。
一股奇异的香味,毫无征兆地顺着山风,从大殿敞开的门口飘了进来。
这香味霸道无比,带着浓烈的肉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佐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攥住了所有人的胃。
二当家嘴里那块干得掉渣的饼,瞬间就不香了。
他愣在原地,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只是他,整个大殿里,几十个正在啃干粮的土匪,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拼命吸着鼻子。
“咕咚。”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响亮。
“什么味儿……这么香?”一个小喽啰忍不住喃喃自语。
三当家也闻到了,他眉头紧锁,这味道他从未闻过,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着饥饿。
二当家把手里的干饼“啪”地一声摔在桌上,站了起来。
“他娘的!黑风坳那帮穷鬼,是不是背着我们藏好东西了?”他眼睛瞪得像铜铃,“这味道,就是从他们那个方向飘过来的!”
他越想越气,自己在这啃石头一样的干饼,山下的泥腿子居然在吃山珍海味?
反了天了!
“老四!”二当家对着殿外吼了一声,“带一队人马,去给老子看看!要是有谁敢私藏好东西,连人带锅,都给老子端回来!”
“是!二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