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财产分割最终裁定下来了。
我拿到了我应得的部分,包括那套承载了十年谎言与付出的房子。
我很快将它挂牌出售。
搬走那天,阳光很好,将房间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晰透彻。
仿佛要将过去所有的阴霾都晒干。
新住址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陆景深还是找到了我的诊所。
他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出现在诊所门口。
曾经熨帖的西装起了褶皱,头发也有些凌乱,眼下的乌青昭示着他的失眠。
“简宁。”
他喊我,声音沙哑。
“我们能谈谈吗?”
我目不斜视,与预约的病人交谈着,侧身从他旁边走过。
“简医生,那位先生”助理小声提醒。
“无关人员,不必理会。”
我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如果他干扰秩序,就叫保安。”
陆景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接下来的几天,他变本加厉。
不仅在诊所外徘徊,甚至找到了我的新公寓楼下。
他不再试图靠近,只是远远站着,用一种复杂的,掺杂着悔恨、痛苦和祈求的眼神望着我。
像一只被雨水淋透,无家可归的狗。
可笑。
当初毫不犹豫抛弃这个“家”的,不就是他吗?
我视而不见,径直刷开门禁。
“简宁!”
他终于在一次我晚归时,冲上前拦在我车前。
雨下得很大,敲打着车窗。
他浑身湿透,头发黏在额前,脸色苍白,憔悴得几乎脱形。
“我们能不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