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讪讪散开。
尹絮沉端着水杯回到座位,看了眼沈镜知。沈镜知正低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姐,”尹絮沉开口,“你觉得童唯兮这事,处理得重了吗?”
沈镜知抬起头,目光平静:“重不重不由我们评判。她刺激受害者是事实,家属投诉是事实,造成不良影响也是事实。停职反省,写检查,没什么不对。”
“可她才刚来……”
“刚来就更该谨慎。”沈镜知打断她,“穿上这身衣服,就得承担这身衣服的责任。受不了,可以走。”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段刑笑出声:“沈姐说得对。咱们这儿不是幼儿园,没那么多照顾新人的说法。干不了就别干。”
戴仁泽也点头:“其实说起来,童唯兮那小姑娘,长得挺漂亮,身材也好。当刑警风吹日晒的,可惜了。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多好。”
“怎么,你有想法?”段刑揶揄道。
“我可不敢。”戴仁泽推了推眼镜,“人家有男朋友,杜渐之那小子盯得紧着呢。”
说到杜渐之,有人看向角落那个空着的办公位。
“杜渐之今天没来?”
“请假了。”尹絮沉说,“早上打过电话。”
“估计是去找童唯兮了。”段刑嗤笑,“小情侣嘛,出了这事肯定得安慰安慰。”
办公室里又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笑。
沈镜知皱起眉,但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看文件。
走廊另一端,局长办公室里,方振国正在接电话。
“是,处理了。童唯兮停职,严骏调岗去后勤处。对,暂时就这样。”他声音平稳,但握着话筒的手指有些紧。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方振国连连点头:“明白。我们会注意影响。受害者那边不会再派人打扰。好,好,再见。”
挂断电话,他长长吐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支。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昨晚泽欢打来的那个电话。语气依旧客气,但话里的警告意味比上次更重。
“方局长,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妻子需要安静,如果警方再有人来打扰,我不保证会采取什么措施。”
方振国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泽欢的背景,知道这个家族在本地乃至省里的能量。
一个仓库绑架案,牵扯出五十公斤毒品,二十多个嫌疑人,本来已经可以结案,功劳也全给警局了,毒贩一个也没跑。
但严骏非要深挖,非要查受害者那条线。
现在好了,严骏被调去后勤,童唯兮停职,案子到此为止。
他拿起内线电话:“让后勤处王处长来一趟。”
“是。”
几分钟后,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发福的男人敲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