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灼心里叹息,嘴里还是应下了。
李应灼被李琩抱着往正院走去,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手里还攥着那颗藤球,球面上缠绕的彩色丝线已经被她的小手汗湿了一片。
“父王,”李应灼仰起小脸,努力让自己三岁的身躯做出最天真无邪的表情,“其实除了阿娘,六娘最喜欢父王了。
”
李琩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嗯”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随着李琩的到来,正院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侍女们垂首立在廊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正厅的门帘低垂着,从缝隙里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大王,”守在门口的侍女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蚋,“王妃正在……梳妆。
”
李琩将李应灼放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掀帘而入。
杨玉环背对着门口坐在妆台前,一袭淡紫色的罗裙铺散在榻上,如流云般迤逦。
她正拿着一支金镶玉的步摇在发髻间比试,从铜镜的倒影里能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阿娘!”李应灼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扑到杨玉环的膝边。
杨玉环低头看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才弯起唇角,将步摇插回妆奁中,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六娘来了。
”
她的手指冰凉,触在李应灼的额头上,像是最冰凉的玉。
“玉环,”李琩站在厅中,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今日高力士又来过了?”
杨玉环的手指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李应灼抱到膝上,替她拢了拢散乱的鬓发:“是。
圣人赐了些东西,我已经让婢子们收进库房了。
”
“一斛南海珍珠,”李琩的声音依然平静,“只是些东西?”
妆台上的铜镜映出李琩的脸,他站在光影交界处,半张脸隐在暗处。
李应灼趴在自己母亲的膝头,能感觉到杨玉环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些许地僵硬了。
“大王此话何意?”杨玉环的声音冷了下来,“圣人的赏赐,难道我还能拒收不成?”
“我并非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