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喉头干涩,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
辩解?
请罪?
似乎哪一种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他刚才的行为,与野兽何异?
又有什么资格开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顾雪璃带着浓重哭腔的、细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了:“……你是不是觉得,”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声音破碎不堪,“我是个……淫荡不堪的女人?”
这句话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刺进了刘子俊的心里。他看到她眼中的自厌与绝望,那比任何斥骂或哭喊都更让他感到一种钝痛。
“不!不是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和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擦她的眼泪,却又在半空中僵住,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触碰或许只会让她更觉羞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艰涩和愧疚却无法掩饰:“殿下……是臣……是臣欺骗了您,冒犯了您。”
他看着她泪水涟涟的眼睛,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每个字都有千钧重:“是臣趁着殿下酒意朦胧,意识不清……故意没有澄清身份,任由殿下将臣错认为墨尘…是臣利用了殿下的信任与……情意,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罔顾人伦的禽兽之行。”
“殿下您……您只是……”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却只能艰难道:“您只是被臣所惑。一切的错,都在臣。殿下您冰清玉洁,高贵无瑕,是臣……玷污了您。”
说罢,刘子俊只觉心口像被利刃反复捅穿。
他看着她泪痕纵横的绝美容颜,再也忍不住,手臂微微抬起,想将仍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绝色帝姬轻轻拥入怀里,哪怕只是片刻的安慰。
指尖即将触及她汗湿雪白的肩头时,一道严厉得几乎碎裂的娇喝猛然炸开。
“你给我放开!”
顾雪璃尖声喝道,声音里淬满了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她猛地挣扎,双手用力推拒他的胸膛。
可就在视线不经意扫过他右腹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一滞。
伤口……又裂开了。
先前被她寒冰灵力暂时止住的血,此刻正顺着皮肉外翻的创口汩汩往外涌,把原本已经半干的血迹重新染得鲜红刺目。
刀伤深可见骨,边缘还隐隐泛着未尽的黑气。
剧烈的交合显然让伤口再度撕裂,冷汗顺着他惨白的额角大颗大颗往下滚。
她心头那股羞愤与自我厌弃,竟在这一瞬间被狠狠压下了几分。
“……你这伤。”她声音发涩,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再拖下去,你会死。”
刘子俊因她的挣动再次牵扯到伤口,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身体微微一晃。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那双仍带着残留欲火的眼睛里,涌动着无法言喻的痛苦与隐忍。
顾雪璃闭了闭眼。她明明是想救他的。可眼下,这伤势真的容不得再耽搁。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恶心与恨意,重新将掌心按上他血流不止的右腹。冰蓝色的灵力自指尖涌出,小心翼翼地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