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诉说了治疗凯尔的需求,办公室的主人熟练地打开抽屉,拿出一沓用文件夹夹好的纸张,上面详细写明了罗德岛矿石病治疗的方案与价格。
那账目虽然超出了一般家庭的承受范围,但绝非天文数字。
夏栎在心里简单算了算,如果她把绝大部分精力放在贩卖货品上,是能够承担得起的。
但这意味着她将不会有那么多时间行走在维多利亚南部的荒地上,去给予那些热烈期盼着她的人们适当的治疗。
而且,如果还有“类似的”孩子需要罗德岛的救助,到那时,她将无计可施。
博士看出了她的犹豫:“怎么,做不到很轻松地付账吗?”
他像是有其他话要说,夏栎想听听看。
“其实还有一种特殊的支付手段,只对极少的人适用,你恰巧可以。”他故作神秘地说。
听到事情可能有转机,德鲁伊好奇起来:“是什么?”
男人的目光落在夏栎凹凸有致的身体上,从上到下扫视一遍。
“一个晚上,”他说,“服务我一个晚上。”
“什么…”她起初没反应过来,随即明白了男人的意思,霎时间怒气遏制不住地上涌,脸颊染满了绯红。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相当大的侮辱,她十分想用维多利亚语问候面前这个家伙的全部亲人。
她张开嘴,脏字几乎就要喷薄而出,她的脸部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忍了下去。
她掉头就走。
“特殊手段答复时间截止明天,随时欢迎。”男人像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回答他的只有巨大的摔门声。
那一晚夏栎躺在罗德岛的床上,依然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
那个男人竟然把她的身体当作商品看待,这跟直接骂她是个妓女有什么区别?
高多汀的德鲁伊向来受人尊敬,何时受到过这种侮辱?
满载着愤懑与委屈,她睡着了。
她做了那个不知道做过多少遍的梦。
在梦里,她又回到了那片维多利亚飞地。
她的部队士兵都来自家乡,她能报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他们年轻勇敢,朝气蓬勃,以成为维多利亚军的一员为荣。
突然间,世界变成了血红色,他们的脸全部看不清了。
“乔,乔,你怎么了?”她呼唤着为首的年轻人的名字。
没有回应。
大概是离得太远了,她想。
她希望走近再同他们搭话,那个年轻人的脸像是突然长了出来一样。
那是乔的弟弟凯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