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闪烁着“顾芷宁”三个字。
他没有避开我,直接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顾芷宁娇滴滴的声音。
“云舟,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嫂子吧,昨晚你为了陪我过生日,连予安发烧都没管,嫂子肯定生气了。”
江云舟看了我一眼,语气放柔。
“她就是情绪上来了,哄一哄就好,你别多想。”
“可是”顾芷宁叹了口气,“嫂子一直在家,可能不太懂你们做创意的压力,你别跟她吵。”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以前我会抢过手机质问,会歇斯底里,会哭着问他到底谁才是他老婆。
现在我只觉得吵。
“不用哄了,你把字签了。”我打断他的话。
江云舟脸色一沉,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先挂了”,然后把签好字的协议甩给我。
“沈知微,你别后悔。”
“我只后悔没早点把这份协议给你。”
我收起协议,拉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江云舟看着我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
“你来真的?你连孩子都不管了?”
“这七天,他是你的责任。”我拉开大门。
“予安发烧刚退,你现在走?”江云舟的声音拔高了。
“昨晚他烧到四十度昏厥的时候,你正在切蛋糕。”我握着门把手,头也没回。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那么严重!”
“你是不想知道。”
我走出门,反手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没有眼泪,也没有崩溃。
我只是觉得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三年的全职妈妈,我活成了一个随叫随到的保姆、医生、司机。
而他,只是一个偶尔施舍点时间的“提款机”。
到了楼下,我拦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