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欣慰,还有点心疼:“你这孩子,就是心善。以后好好跟顾江过日子,好好孝敬你公婆,别再管你妈妈的那些破事了,她不值得你费心。”
挂了大姨的电话,我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大姨是真心疼我,公婆待我更是视如己出,他们把我缺失的爱一点点补了回来。
可偏偏,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都不是血缘至亲,唯独生我养我的亲妈,最不爱我。
没过多久,苏婉清的判决结果就传了过来,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判了八年。
消息传到王家的第二天,王翔就毫不留情地递了离婚协议书,甚至没去拘留所看苏婉清一眼。
那个靠着我爸的抚恤金风光了半辈子的女人,终究落得个众叛亲离,锒铛入狱的下场。
而我,在经历了这么多的糟心事之后,终于彻底挣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泥潭,和顾江守着公婆的疼爱,过着安稳踏实的日子。
没过多久,王翔的下场也传了过来。
他本就不是什么踏实过日子的人,自从和苏婉清闹僵,更是整日和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混在一起,很快就染上了赌瘾。
最开始他还只是小打小闹,后来越陷越深,把家里拆迁分的十几套房子全押了上去,一夜之间输得精光。
从前的阔少爷成了穷光蛋,王家一家人只能挤在一套三十多平的一居室里,每天大门不敢出,生怕那些讨债的人找上门来。
妈妈的日子更是一落千丈。
她靠着我爸的丧葬费和抚恤金,风光了大半辈子,惯于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穷酸日子。
从前她总爱在亲戚面前摆阔,说苏婉清嫁得好,说自己晚年无忧,如今却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我从大姨嘴里听到她的近况,大姨说妈妈现在精神都出了些问题,有时候会坐在家门口,嘴里念念叨叨地喊着我爸的名字。
有时候又会突然骂骂咧咧,说苏婉清没用,说王翔是白眼狼。
可就算她落到这般田地,也没一个人愿意管她。
清明节那天,我和顾江一起去了墓园,站在爸爸的墓碑前,我蹲下身,轻轻拂去碑上的灰尘。
我看着照片里爸爸温和的笑脸,轻声开口:“爸,您放心吧,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个很爱我的老公,还有视我如己出的公婆,他们把我照顾得很好,我再也不是那个穿破衣服,饿肚子的小女孩了。”
“至于妈妈和苏婉清,她们都各自遭到了报应。苏婉清在牢里待着,王翔成了丧家之犬,妈妈也得到了她应有的下场。这一切,都是她们自己选的。您在那边,不用再惦记我们了,好好安息吧。”
顾江站在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很暖。
我知道,那些灰暗的,压抑的日子,终于彻底过去了,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是安稳而明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