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们看清了苏婉清和妈妈的真面目,那些先前还在劝我少说两句的人,此刻看妈妈和苏婉清的眼神里都带着鄙夷和不屑,指责的话一句比一句直白。
“原来这抚恤金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月寻这么委屈。”
“当妈的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吧,拿着前夫的命钱贴补小女儿,对大女儿这么刻薄,真是少见。”
“那镯子居然是铜镀金的,婉清,你们俩为了骗钱骗面子,这戏演得也太足了。”
大姨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沉得厉害,她往前站了两步,目光直直地盯着妈妈,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怒气。
“我今天也把话说清楚,当年你哭着跟我说,养两个孩子压力大,日子过不下去,我心软借了你二十多万,这些年我体谅你不容易,从来没提过还钱的事。”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哪里是没钱,你是把月寻爸爸的两百多万抚恤金全攥在手里,一分钱没花在月寻身上,全给了苏婉清置办嫁妆买房子,这二十多万,你现在就得还我。”
二舅妈也站了出来。
“你那年说婉清要出嫁,月寻不让你动她爸爸的丧葬费,为了不让婉清丢面子,张口就给我们借五十万,我们也给你了,这么多年都没叫你还过。没想到你自己把钱都吞了,你说,把我们家的五十万都用到哪去了!”
越来越多的亲戚开始数落妈妈这些年做的荒唐事,妈妈最要面子,看着他们的指责一下就情绪失控了。
“你们都要逼我是不是?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逼我,是不是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啊!”
她的哭喊在满屋子的议论声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再也没人同情她。
我扯了扯顾江的衣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走,回家。”
顾江立刻握紧我的手,对着满屋子的人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妈妈的哭喊声和亲戚们的指责声越来越远,直到被关在那扇冰冷的门后。
我们回到公婆家的时候,客厅里还亮着暖黄的灯。
公婆早就等在门口,看见我们回来,婆婆立刻迎上来拉住我的手,柔声说:“回来就好,别往心里去,我和你爸给你们重新张罗了一桌菜,热乎着呢。”
公公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心疼:“多大点事儿,不值得生气,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团圆年。”
那一晚,公婆做的饭菜很香,暖融融的热气裹着一家人的笑语,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积攒多年的委屈和郁气,终于一点点散了。
从那之后,妈妈彻底成了亲戚里的笑话。
她一向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以前每次家族聚会,她都是最显摆的那一个。
拉着人就说苏婉清的嫁妆多丰厚,婆家多有钱。
可现在,她再也不敢出现在亲戚面前,连门都很少踏出一步,每天窝在家里,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模样。
那些曾经围着她听她炫耀的亲戚,再见到她也只是绕着走,没人愿意再跟她说一句话。
9
年后的日子过得格外顺遂,我和顾江的工作都迎来了转机,不仅接连升职,工资也比之前涨了一大截。
每天下班去婆婆家蹭饭,婆婆总会炖好汤等着我们,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