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肩膀徒然垮下去,眸光深沉。
月岛琥珀的指甲渐渐嵌入软肉里,她几乎要呼吸不过来,胸腔艰难地起伏着。
同为运动员,她对伤病感同身受。
那份无法继续打球的恐惧,会死死箍住喉咙,让人陷入窒息。
那么骄傲的少年,怎么能…凭什么要经此一遭呢?月岛琥珀感觉眼角涨涨的,泪水沿着轮廓滑落下来。
每决定往前一步,月岛琥珀都要在原地沉默许久。
从确诊、康复训练,到最后宣布“痊愈”,她一步步走过他的记忆。
长廊尽头,最后的那面镜子没有亮起。
月岛琥珀凑近了些,它才终于有了反应。
镜面扑闪了几下,顷刻间水雾散去,在意识抽离前,她看见了自己。
霎时,天光大亮。
月岛琥珀苏醒过来,捂着胸大口换气,眼尾还挂着泪花。
“琥珀?”幸村精市轻轻替她顺着背,“怎么了,是做噩梦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才缓过神。
在这个虚幻的游戏世界里,她竟有了一种真实感——
当幸村精市在身边的时候。
“我……”月岛琥珀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她而言的噩梦,却真切发生在他身上。
训练结束,此刻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天光染上她瞳孔的琥珀色,空气寂静。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幸村精市收回手。
他微微歪着脑袋,眉眼柔和看着她,很有耐心地等她开口。
月岛琥珀哽咽着忍住眼泪,胸口堵得慌,心脏密密麻麻地发疼。
她竟在心疼他。
一个她原以为的游戏任务角色。
这个认知让月岛琥珀感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