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鲤对玉玺不感兴趣,至于真的有没有,也是与她无关。只不过,扫视一圈,周围的人反应倒是很有意思。尤其是皇帝,侧头问了几次,不知是什么,只晓得太监弯腰回答后眉头就皱的厉害。
皇帝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节奏越来越快,气氛压抑了起来。
看来全场的人都在等着传国玉玺。
夏鲤看向萧楚澜,果见他眉头紧蹙。
心想他负责接待贵宾,按理说是与所谓“奉传国玉玺”的人有过接触,现在这传国玉玺还没有送来,岂不是会给他招来祸端?
……不行。
夏鲤还指望他之后能清算杨尚尹呢。虽说希望并不全然寄予,但到底是最为保险的。
最后,正要宣布这次万寿圣宴结束时,忽然外头传来一阵骚动。
许多人扭头看向御道尽头,夏鲤顺着众人目光看去,便见一个少年从尽头处不疾不徐地走来。
来人穿着一身精致的玳瑁乌金衣裳,衣襟与袖口皆以银线绣着繁复的流云纹,腰束墨色革带。
步履从容,不急不缓,如同漫步庭院那般自在。偏偏披着银鼠披风,发间绑着根红色发带,在风中猎猎翻飞,更衬得少年英姿挺拔,明艳逼人。走近一看,那脸虽是算不上天人之姿,可极其清秀,脸若秋月剪水,一双黑瞳冷目显出几分邪气。真是叫人分不清这是那幅壁画中走出来的少年将军,还是话本子里钻出来的小妖狐。他手中捧着个紫檀木匣子,四周包金,盖面浮雕着盘龙。
少年走到御道中央,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单膝跪地,将匣子高举过顶,声音清亮,“草民李见微,携传国玉玺叩见陛下。”
听到熟悉的声音与名字,夏鲤才缓过神,猛地坐起身,膝盖撞在案脊上发出砰的闷响,案面的饭菜酒饮几乎全要翻倒。她却只是睁大了眼睛,死死望着中央跪着的那个少年身影。
夏屿?!
那是夏屿!!绝不会认错!
那张脸是李见微,虽看上去年轻了几岁,可是她绝不会认错!那声音也是!而且他发上分明绑着的是她四年前亲手所做的发带!!每一针每一线,她都凝着最大的爱意,她不可能认错。
就是夏屿!!
“夏……”
楚月一把把她按住,拉着手臂往下拉,同时压低了声音急切道:“李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所有人都在看着你啊!”夏鲤这才惊觉周边已经有不知多少道目光投了过来,除了那位少年。
夏鲤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握住楚月的手,几乎落泪。
高台上的皇帝已经站起身来,眯着眼睛将底下跪着的少年打量了许久。半晌才缓缓开口,“李见微?哼…传国玉玺既在你手中,为何姗姗来迟?你可知我这满朝文武以及家眷数百人,在这等候多久?”
这话可真是一把巨刃悬在头顶,若是回答不好那真是要砍头株连九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