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就算看见了,又能怎样?他会说什么?能说什么?他会想什么?又能怎么想?
……他们都身不由己。
她也真的,
不敢了。
夏屿,
姐姐不敢爱你了。
…
夏鲤从厕所出来,走在走廊里,忽地顿住脚步。
谢宇正站在门前,身子靠在墙上。
他们对视上,谢宇便站直了道:“里面有点闷。”
夏鲤嗯了一声,“是有点。”
谢宇看着她,“学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好。”
“嗯…”他叹了口气,“没事就好。”推开门,里头正在唱歌,见他们回来颇带些吃瓜的表情。夏鲤和谢宇都没有搭理。
接下来七八轮游戏,夏鲤输了三把,谢宇都主动帮夏鲤挡下了酒。夏鲤一直心不在焉,并没有拒绝。
散场的时候也快八点,六个人打了两辆车回去。
安排是钟意涵胡琴心周成溪三人一辆。
夏鲤杨望舒谢宇三人另外一辆。
车上,夏鲤和杨望舒并肩坐在后排。杨望舒酒量差,也被灌了几杯,又玩累了几乎靠着她在睡觉。
谢宇坐在副驾,微微侧过头,通过化妆镜看后面的人。
杨望舒紧闭双目,靠着夏鲤的肩膀。夏鲤侧过头,纯色黑瞳如同天空,倒映着窗外流星般的风景。又像是幽幽潭水,映着无法触及的月亮。
…
车里很安静,司机在听深夜电台,声音低沉的主持人在念听众来信。路边的大楼亮着,大片大片从车窗外匆匆滑过去。明明在眼睛里印出了影像,但终其一生可能都回忆不起那一帧。
…夏鲤突然,又很想夏屿。
没来由的,今天她脑子里全是夏屿。
明明…已经有很努力地想要忘记,甚至抹除记忆。但当遇见一个与他有所关联的事物,被压抑的情感便反噬涌上心头,将理智冲垮吞没。
可是,还是不敢打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