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闻家准备了一桌菜。
看起来很贵,也很冷。
闻栀坐在闻母旁边,亲亲热热给她夹菜。
闻叙白坐在另一侧,时不时给闻栀递纸巾,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也不介意,自己夹了一筷子鱼。
鱼肉入口,我沉默了。
闻父看见我的表情,淡淡问:“吃不惯?”
闻栀柔声说:“姐姐应该更习惯家常菜吧?这道松鼠鳜鱼是私厨做的,可能太精致了。”
我放下筷子:“不是精致,是难吃。”
桌上瞬间安静。
闻母不悦:“明漪,私厨做了十几年,从来没人说难吃。”
“那是你们太善良。”我喝了口水,
“鱼炸老了,酱汁太甜,酸味浮在表面,像一段失败的亲情关系,表面热闹,实际寡淡。”
闻叙白冷笑:“你一个在外面长大的,懂什么?”
我看向他。
“我在包邮区长大,不是在山洞长大。”
“你对外面的认知,是不是只有两种:你闻家和荒野求生?”
闻父把筷子重重一放:“够了!一顿饭而已,你非要闹?”
我也放下筷子,声音不高:“闻先生,是你们把我接回来的。”
“接回来不给房间,不给尊重,吃饭还要我夸难吃的菜好吃。”
“你们闻家的认亲流程,是不是外包给pua培训班了,做事一点都不体面。”
闻母脸色一白。
闻栀眼泪又掉下来:“姐姐,你是不是因为讨厌我,所以连家里的饭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