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旁听。
我去了一趟老房子。
我妈住了三十年的那套房。
门没锁。
推开的时候她坐在客厅里,桌上摆着一张照片周姨的遗像,旁边供了一碗白米饭和一双筷子。
“你来了。”她没转头,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在她对面坐下。
“妈,有件事我要问你。周姨到底有没有让你照顾周野?”
她动作顿了一下。
“当然有,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
“我托张律师调了周阿姨去世当天的病房记录。”
她不说话了。
“周姨最后三天是深度昏迷,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护理日志上写得清清楚楚,家属探视记录里也有签名。”
墙上的老钟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像在敲骨头。
“所以周阿姨的临终遗愿,从来不存在。是你自己编的。”
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
“我跟周姐三十年的交情她没说我也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想的我不能让她走得不安心”
“你为了一个你自己推测出来的遗愿,毁了你亲生儿子五年的人生。”
“我没有要毁你!”她猛地转身,眼泪涌了出来。
“你进去之后我每天做噩梦,我后悔我心疼但小野已经跟蔓蔓在一起了,事情都发生了,我不可能把他们拆开”
“后悔?你拿着我七百万存款买送子观音庆祝他们五周年的时候,你后悔吗?”
她张了张嘴。
“你每次来探监,隔着玻璃哭得肝肠寸断说帮我守好家的时候,回去就给苏蔓和周野带孩子、做经纪人、当贴心婆婆你哪一滴眼泪是真的?”
“都是真的!”她几乎在喊了,“妈确实对你不公平,但这不代表妈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