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笔录,天已经亮了。
我拖着打了石膏和绷带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
没有叫陆瑶来接我。
我打了一辆网约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弥漫着一股皮蛋瘦肉粥的香味。
陆瑶坐在餐桌前,正在给苏晨盛粥。
苏晨穿着我的蓝色真丝睡衣,头发半干地散在肩上。
“姐夫回来了?”他怯生生地站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陆瑶皱起眉头。
“你一晚上死哪去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穿着医院宽大的病号服,右腿的裤管被剪开,露出厚厚的白色绷带。
她愣了一下。
“你这腿怎么搞的?”
“摔的。”我淡淡地说。
“我就说你大半夜乱跑没好事!”她松了口气,语气又变成了指责,“摔一跤还要去医院包扎,你钱多烧的?”
“瑶姐,你别说姐夫了。”苏晨拉了拉陆瑶的袖子,“姐夫肯定也很疼。”
他转过头看着我。
“姐夫,对不起啊。昨晚我家水管爆了,我实在太害怕了,只能给瑶姐打电话。你不会怪我吧?”
他眨着眼睛,眼底却藏着一抹挑衅。
“你的睡衣。”我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
“啊?”他捂住胸口,“昨晚衣服都湿了,瑶姐让我先穿你的姐夫,你是不是嫌弃我?”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沈川!”陆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有完没完?一件衣服而已,晨晨穿一下怎么了?他老婆走得早,我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
“我嫌弃。”我看着他。
“什么?”
“我说,我嫌弃。”我拖着腿走到他面前,“脱下来。”
“姐夫”苏晨眼泪掉下来了,往陆瑶身后躲。
“沈川你是不是疯了!”陆瑶一把将苏晨护在身后,“你非要搞得大家都不痛快是不是?”
“这是我的家,我的衣服。”我平静地看着她,“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