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五婶,也就你这么看我,你看我妈,说我跟我老叔五马倒六羊的,钱没挣着多少,天天不着家。”韩丽娟不认为日子过得好不好,跟会不会说话有啥大关系。村里好多人都不是能言善道的,但是人家日子过的都挺红火。
包括张五叔家。
“哈哈哈,你妈那是当你面不好意思,跟我们可不这么说,那一说起你,浑身都是劲。”
“啥浑身都使劲啊?”张五叔拎着杀好的大鹅进来。
几人就开始忙着蒸鹅,然后拔毛。
张老五家两个小姑娘也过来凑热闹,看韩丽娟说什么样价格的毛怎么区分。
“你俩写作业去。”张五婶赶这俩孩子。
“他俩期末考试咋样啊?”韩丽娟想起二蛋,顺嘴问到。
“挺好,小的考了双百,大的差一点,但是老师说是题难,都没有满分的。”一说起俩孩子,张五叔五婶那瞬间腰杆挺直。
“哎呀,真好。”韩丽娟真心夸赞。
“能赶上你妹小敏我们就知足了。”张五婶说道。韩丽娟的妹妹韩丽敏在县一中读书,成绩不错。“也不求她们啥,以后能在城里找份工作就行,别种地,种地太累。”还靠天吃饭,怕涝怕旱,怕冷怕热。
所谓冬天的农闲,那是相对于农忙时候活少了些,不是完全闲着。鸡鸭鹅狗牛马羊,哪一个都得喂,都得伺候,打回来的庄稼脱粒扬场,晚上点着煤油灯,一家子围在一起搓苞米……更别提农忙的时候,天不亮就下地,顶着大太阳铲地,那可真是汗水掉地上摔八瓣。
辛辛苦苦一年,除了吃喝,也剩不下几个钱。
等一只大鹅的毛拔的差不多,张老五两口子知道怎么整后,韩丽娟婉拒他们让她再待一会,等杀完鹅拿点鹅杂回家吃的好意,起身离开,撕撕扯扯直到大门口,韩丽娟才完全脱身。
大冬天,整出一身汗。
“呀,这鱼晚上就炖?”到了家,发现他老叔正在收拾鱼头。
“炖一半。”韩超美说,他将整个鱼头一分为二。
“狗肚子存不住二两油。”她奶奶一边烫苞米面,一边嘟囔。
“二蛋呢?”韩丽娟找小板凳,发现二蛋走了。她拿起小板凳,做到灶前,拿起之前缓好的冻柿子,一边吃一边问。
“让他去叫大蛋,顺便叫你哥一会过来,端一碗回去。”老太太回。就半拉鱼头,不叫那几个大人,老太太就准备叫大蛋二蛋过来,顺便给怀孕的大孙媳妇端回去点。“咱家这伙头兵干活是最积极的。”老太太看着韩丽娟坐在灶前,忍不住打趣。
“还吃,一会不吃鱼啊。”韩超美拎着一个小板凳,拿着一瓣蒜,坐到韩丽娟旁边。
“你炖,老叔?”韩丽娟问。
“看你大哥啥时候来,他来的早让他炖行不行?”
“行。”她大哥做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