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我笑出了声。
"本宫打的人,轮得到你来心疼?"
她抖得更厉害了,却忽然冒出一句。
"公主拥有他的一切可有些东西,拥有不了。"
正堂死一般寂静。
连周嬷嬷都倒吸了口气。
我盯着她,慢慢站直身子。
"你再说一遍。"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
"奴婢失言,奴婢该死——"
"你方才说本宫有什么拥有不了?"
她不敢接话,只顾磕头,额角都磕出了血。
我没再追问。
因为我听懂了。
她说的是心。
她的意思是——陆辞的心,不在我这儿。
我转身回到座上,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想起三年前。
教坊司的后巷,满地泔水和馊饭。陆辞蜷在墙根底下,身上全是鞭痕,肋骨一根根数得清。
教坊司的管事说他不听话,要打死算了。
我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
他从满身血污里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嘴唇翕动了一下。
"求贵人收留。"
我问他,跟了我,能做什么。
他说。
"贵人叫做什么,奴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