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我心寒的,是接下来的事。
晚间宫宴,我按例坐在谢允左手边。
姜眠被领进来的时候,穿了一身织金宫裙,头上簪了三支赤金步摇。
她走到御案前,怯怯地站着,像不知道该坐哪里。
谢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然后伸手指了指他右手边的位置。
那是皇后的副座。
姜眠坐下的时候,低着头,肩膀微缩,一副不安的样子。
可我分明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极快,极浅。
满殿文武看在眼里,有人皱眉,有人低头。
礼部尚书周成年纪大,脾气也硬,当场站了起来。
"陛下,此位乃中宫之座,姜姑娘尚无品级,于礼不合。"
谢允端起酒盏,语气漫不经心。
"朕说合,便合。"
周成的脸涨得通红。
"陛下,祖制——"
"周大人。"谢允放下酒盏,声音冷了三分,"朕还没死,用不着你搬祖宗来压朕。"
周成噎住,退回了座位。
满殿再无人开口。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搁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掌心。
姜眠侧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姐姐别生气。我坐这里,也是替您分忧。"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声音平得连涟漪都没有。
"你说得对,本宫确实该让你替我分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