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才觉出我语气不对,脚步顿了一下。
"蕴儿月份大了,秋夜凉,她那屋子本就朝北——"
"我把你的信烧了,你的床劈了。你进门头一句,问的是她屋里冷不冷。"
我笑了。
"探花郎这份心细,可惜没用在正地方。"
他沉默了几息,声音低下去。
"昭宁,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
"蕴儿走投无路才来投奔我。她被前夫休弃,娘家早没了人——"
"所以你让她住进东跨院?"
我打断他。
"离你书房三步路的东跨院,窗对着你读书的灯。这是你给一个走投无路的表妹安排的住处?"
他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中秋家宴上,你当着满堂宾客替她剥蟹肉。那碗蟹肉,我嫁你三年,你都没替我剥过。"
"昭宁"
"沈辞,我问你一句,你答我实话。"
我盯着他的眼睛。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喉结滚了一下。
"她说是前夫的。"
"她说?"
"嗯。"
"你信?"
"她是我表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不会骗我。"
从小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