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通过中间人给张秀兰夫妻五十万,让他们诬告陈树猥亵幼女。目的是让陈树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然后你低价收购他的房产。"
"证据呢?"
"转账记录。中间人的口供。张秀兰的口供。李强的口供。"
钱大勇收起了笑。
"我要见我的律师。"
"可以。但还有一件事——"
周正掏出另一份文件。
"马副所长在报案一小时内签发传唤令,且未经正常审批流程。我们已经对他展开了内部调查。他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报案当天他接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来自张秀兰。第二个和第三个,来自你。"
钱大勇的脸终于变了。
"陈树同志,这件事到此基本结束了。"周正那天晚上打电话跟我说,"后面就是走法律程序。"
"张秀兰会判多久?"
"诬告陷害罪加上教唆未成年人作伪证,三到七年。"
"钱大勇呢?"
"行贿、妨碍司法公正、利用未成年人犯罪,数罪并罚。十年以上。"
"马副所长?"
"已经停职,移交纪委。"
"周警官,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陈老师,不用谢我。这案子如果我没接手,换个人来也是一样的结果。证据就在那儿摆着,瞎子都看得见。"
他顿了一下。
"你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
"什么?"
"你那天选择去幼儿园。全程录像,几十个证人。你让自己站在了光底下。"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聪明?
我不觉得。
我只是死过一次了。
知道黑暗是什么滋味。
所以拼了命也要站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