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养他二十多年不容易,我理解。"
"但我奶奶和我妈把这些东西传了三代也不容易。"
"他偷走的不是一本食谱,是我们家三代人的命。"
"这件事,我没办法撤诉。法律怎么判,就怎么来。"
林城的妈妈瘫坐在椅子上哭得喘不过来。
他爸沉着脸看了我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沈师傅,我儿子确实对不起你。"
"但你要是不给他活路,他以后真做出什么事来——"
"叔。"
我打断了他。
"做出什么事来,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就像偷我的食谱,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替不了他负责,你们也替不了。"
他们走了。
走的时候林城的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恨。
恨我心狠。
可她不知道我当初在路边蹲了多久,我的馆子空了多少天,我半夜对着后厨那张三人合影哭了多少回。
心狠的人不是我。
我关上门,回后厨继续做饭。
灶上的火还烧着,锅里的汤还热着。
日子总要过下去。